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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地北厦大人 陈一坚:忆往昔航空救国梦,论今朝厦大校友情

发布时间: 2013-11-02 16:51:36   作者:厦门大学报记者 曹磊、李唯嘉   来源: 本站原创   浏览次数: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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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名片:陈一坚,中国工程院院士,航空三院校(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西北工业大学)兼职教授,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进步奖获得者。19491950年进入厦门大学航空系学习,因全国院系调整,转至清华大学并于1952年毕业,从事飞机设计工作40年。曾参加歼一、强五、运七、中国飞豹等十多个型号的设计和研制,获得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是中国歼击轰炸机——“飞豹的总设计师,其主持的7760CAD/CAMM系统,是八十年代初能够完成百万条语句的计算机软件系统,也是当时航空界第一个计算机软件系统,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幼时惨遭家国痛,志立航空救国梦。

结缘厦大在早年,书生意气论自由。

中流砥柱始躬行,飞豹成名国威宏。

耄耋之年再回首,云淡风轻谈笑中。

  在中国的航空界,永远有一位标杆级的人物,那就是陈一坚。这位温文儒雅的长者是中国第一架歼击轰炸机飞豹的总设计师,1999年被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记者能有幸与前辈对话,聆听陈一坚院士在母校厦大讲述自己跌宕起伏的航空梦。

战火纷飞 立志航空救国

  陈一坚的童年正值抗日战争时期,全家从已经沦陷了的福州迁到南平。遭受日军飞机轰炸恐惧的当地居民只能躲到防空洞里去。而所谓的防空洞,就是把坟墓里的棺材拉出来之后形成的狭小空间。防空洞里面不舒服,小孩子经常哭,有的母亲怕孩子的哭声引来飞机,就把孩子的嘴捂上,结果不小心把孩子给捂死了。回想起这些往事,陈一坚显得十分痛心。这种局面对我刺激很大。为什么天上飞的都是日本的飞机,而我们国家的一架也没有?觉得飞机能飞并且能打机枪很稀奇,那时候我的脑海里就有了很多问号。正是由于小时候的经历,陈一坚的心里埋下了一颗励志实现航空救国的种子。在报考大学时,陈一坚将三个志愿都填上了航空专业,并如愿被厦门大学航空系录取。

自由时光 更需自律自强

  对于自己在厦门大学的生活,陈一坚用自由二字来概括。

  陈一坚是从报纸上得到自己被厦大录取的消息的,但是那时候前线还在打仗,福州和厦门之间还不通车。在解放军的帮助下,陈一坚乘坐军车,最后终于到达厦门大学的路口。白天国民党的飞机在轰炸,不敢开车,就只能晚上赶路。那个时候很艰苦,哪像现在,大学生就像宝贝一样。陈一坚回想起当年上学路上的艰辛,不由得流露出笑意。

  陈一坚所处的时代大环境,一是航空教育还没有走上轨道,二是全国刚刚解放顾不过来搞教育,所以在学习上处于一种很自由的状态。据陈一坚回忆,老师基本上都是从国外回来的年轻人,没什么经验,授课也是用的洋文。每当听完课后学生就到图书馆去找参考书自学,没有人管。陈一坚的课余时间基本上都用来读书,图书馆、书市等地都是他经常光顾的场所,有不懂的问题就去问助教。他还经常会到当时任厦门大学化学院院长的卢嘉锡教授那里蹭课。用陈一坚的话说就是:越是没人管,越是要自律,越是有人管,就越不容易自律,事情就是这样一个辩证关系。陈一坚院士认为现在的教育管教的太严格了。教育应该是自由化,多样化,个性化的,学生喜欢什么就学什么,不能把学生框死。

  谈到假期,陈一坚兴致很高。陈一坚当时的宿舍就是建在海边的一排平房,到了假期,陈一坚这些家在福州的孩子回不去,只能待在学校,整天就是泡在海里。我记得还有一个寺庙,要不我们就去爬山。

面广点深 成就中流砥柱

  大学毕业后,陈一坚被分配到哈尔滨飞机制造厂,修理抗美援朝前线受伤的飞机和仿制苏联伊尔—28轻型轰炸机,后被任命为设计科设计组组长。1956年,中国组建第一飞机设计设计室,陈一坚被选中,年底赴沈阳工作。50年代中期,叶正大和徐舜寿、黄志千三人筹备组建我国第一所飞机设计研究所,即后来的601所。叶正大亲自物色人才,从哈尔滨挑选出屠基达和陈一坚两个人。六十年代初,国家成立西安重型飞机设计研究所,即603所,陈一坚随徐舜寿一起被调来。七十年代中期,我国亟需拥有自己的歼击轰炸机,开始了设计制造我国第一架歼击轰炸机——“飞豹的工作。在飞豹领导小组组长——王震副总理的任命下,陈一坚成为总设计师。

  在飞机设计领域,陈一坚走完了总体、气动、结构、强度、系统等全过程。当然,能够适应不同的飞机设计需求并且有所成就,仅仅面广是不够的,还要点深。陈一坚从1965年起就开始系统的学习研究实际工作急需解决的疲劳与断裂等新学科,以及与此相关的外围尖端技术。即使该学科在学校并没有接触过,陈一坚还是凭着自己的努力编写了我国第一份飞机疲劳实验大纲草稿等一系列资料,并由此成为我们有影响的研究飞机结构问题的专家。陈一坚涉猎范围广,专业程度高,具备面广点深的素质。在祖国需要飞机设计人才的时候,他能够挺身而出,不负众望,从而取得辉煌的成果。

  这种素质的养成靠的是他的勤劳与好奇心。我现在80多岁了,每天只要有空就学习。我干了一辈子飞机设计,学了一辈子航空专业,现在也没停过。”“处理问题需要开拓宽阔的视野,随时补充学习。每当上面下达了任务,中国没人干过,我就想尝试。不懂的就是新东西,就是创新对象。比如研究疲劳与断裂,在大学的时候没有学过相关的知识,我自己去买各种书,不断钻研,学习各种新的学科。飞机是许多高新科技的集合,必须随时注意弥补自己的不足,才能应付更多不同性能飞机的设计。自学成才一直是人们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过程,才能获得不断创新所必须有的科技基础。

坚韧躬行 飞豹一飞冲天

  改革开放刚刚开始,国家并不富裕,各行各业急需建设发展。因为资金问题,与飞豹相配套的其他包括制造与机械设备等环节的几百个厂所被迫关闭,上级指示飞豹”“量力而为。况且飞豹团队里多为工作经验不十分丰富的刚毕业大学生,并且包括陈一坚在内,大家都是首次接触歼击轰炸机,并且要完成由“0”代直接跃到“3”代的挑战。但是设计所全体工作人员决心大有作为,在资金短缺的情况下继续进行打样设计

  担任飞豹歼击轰炸机总设计师的陈一坚以身作则,把担忧藏在心里,与同志们共同努力探索新问题,解决新难关,努力提升大家的信心。由于是首次使用计算机计,飞豹团队只有集体自学,请教授来扫盲,陈一坚和大家一起来上课,一起当学生。当时我自己负责一个课题,亲自当设计员,自学了各种计算机语言,自己编程序,自己上计算机,一大堆计算成果自己分析解决。那个时候我随时都是老师,也随时都是学生,自己不是万能的,遇到自己不懂的必须向身边的下级请教,决不摆架子。所有人都投入到边学习边工作的状态中,所有问题我们科研人员一起摆开解决,共同度过难关。就这样突破了计算机盲的难关,也因此培养了一个掌握计算机应用能力的人才队伍。

  或许是这样的坚持和成绩感动了中央,认为这个队伍是可依靠的,在国家资金本不富裕的情况下,加大了对飞豹的资金投入,使面临下马”“深渊飞豹终于又继续走上了正规研制的轨道。那时候没钱吃好的,一人一个鸡蛋,一个小馒头,就当做晚上的加班餐,后来资金多一点一人加一杯牛奶。但是任务不能停,不然就散伙了。第二阶段完成用了一年时间,我们从没有离开过岗位,从没有在12点之前睡过觉。即使是年三十、大年初一。人家拜年,我们加班。我们的团队就是这样完成了任务。

  回忆那段岁月,陈一坚院士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艰苦卓绝的时期。事必躬亲,用最也是最实在的办法、最坚韧的信念和最有力的鼓舞与大家共同战斗在工作的第一线。最终成就了飞豹的一飞冲天。

重遇厦大 六十四年再回归

  近几年,陈一坚院士多次应邀返回母校并进行多次专题报告,受到师生们的热烈欢迎。例如,20124月,陈一坚做客我校南强讲座时,进行了《关于军用飞机发展的若干问题》的报告。陈一坚还身体力行地在关怀着母校航空学科的发展,他说:每次回到母校厦门大学都要去航空系看看,了解厦大目前航空教育的情况。听说航空专业将要发展为航空学院,我感到十分欣慰。航空是个高科技的综合体,总是在滚动向前的。

  今年十月,应母校校友总会之邀请,陈一坚校友再次回到母校。校党委书记杨振斌,副书记、纪委书记赖虹凯,副校长、校友总会副理事长詹心丽热情会见了陈一坚校友,表达了对校友工作的关心与重视,展望了母校航空学科的发展前景,双方交流十分愉快、亲切。在为厦大师生举办专题讲座时,陈一坚校友直言请大家开炮,许多学子敞开心扉,踊跃地向这位平易近人的老前辈提问。讲座结束后他与母校航空系的师生代表座谈,就厦大航空系现状、未来进行深入的交流。当得知航空学院即将坐落在厦门大学翔安新校区,并且计划扩大招生5000人的发展计划时,陈一坚非常关注,感到十分高兴。在报告会上,陈一坚从赖虹凯副书记手中接下厦大聘书,正式成为厦门大学兼职教授。

  从1949年陈一坚由福建师范大学物理系毅然投奔厦大航空系,到重回母校再次戴上厦大校徽,前后整整64年,但时间长河从来没有冲淡他心中浓浓的母校情怀……

 

  寄语:我送给厦大学子三句嘱托,一是要在大学打好基础;二是要瞄准自己研究的方向;三是要不断地学习。数理化是基本的工具,没有好的数理化基础,自学是很困难的。没有这种思想准备,就不要搞高科技。只有不断地学习才可以赶上时代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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