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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校提议、并受命率先设置材料本科专业

发布时间: 2011-09-08 00:00:00   作者:丁马太     来源: 本站原创   浏览次数:   我要评论()
摘要:

    上世纪80年代中期,厦门市筹建中外合资的大型感光材料厂。这在当年,对于厦门市来说,是一件很大的大事;对于福建省来说,同样是一件很大的大事。时任福建省省委书记的项南同志对此非常关心,非常重视,亲自请求我校党委未力工书记帮忙,希望借助厦大相关科技力量的全力支持和具体帮助,让这个厂更快更好地上马。因其所涉及的技术问题更多地与化学专业相关,学校自然把任务交到化学系。当时,两位多年来一直倾其全力为化学系的发展呕心沥血、作出卓越贡献的德高望重老领导,化学系党总支书记刘正坤同志和系主任顾学民教授,自然是非常重视这一任务,交代我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到底他们要求我们做些什么,我们能做点什么,从哪里入手,怎样着手,等等。于是,我向学校要了一辆面包车,从化学系各相关教研室邀请了一批精锐同人,去到感光材料厂的筹建处,和筹建处的主要负责人一起座谈。我们刚一坐下,时任厦大副校长的蔡启瑞教授(是厦大其时仅有的两位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之一)也急匆匆地赶来了。他问我,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告诉他。我向他解释,只是先了解一下情况,没敢惊动他;待情况了解清楚后,自然会向他汇报的(这绝对不是托词)。可见,当时我们上上下下是多么地重视这么一件事的。但是,就像闽南的一句俗语所说的,我们是“烧烧(暖暖的)脸碰到沁(冷)屁股”。人家说,这里没你们的事,你们要的话就帮我们办个“感光材料专业”吧,每年招收50名本科生,他们毕业后我们全要了。倒像是我们没事找事去求他们似的。回来后,我们只有把情况如实地汇报了。项南书记应该是感到不大对头,于是又请时任福建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原任厦大党委书记兼校长的曾鸣同志带了一帮人马下来,我只好又陪他们走了一趟。这次的情况更惨,虽然我们一行人在一进到感光材料厂筹建处时就遇上这位筹建处的主要负责人,因为事先已有电话联系,他也知道来人是谁;但他告诉我,他很忙,没有空接待他们。令我十分不解的是,既然当面相遇了,却连和他们打个招呼都没有,实在有点过分。曾鸣同志一帮人吃了这样令人尴尬的闭门羹,恐怕是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最后是由一位筹建处劳工科的负责人出来应付一下,并再次表示他们并不需要厦大做什么,厦大要的话,就办个感光材料专业。尽管省里的意图很明确,但是由于这位筹建处主要负责人的骄狂,甚至到了十分无礼的地步,厦大与感光材料厂的合作还没有开始就似乎走不下去了。
  但是,在当时,无论是我们学校的领导,还是化学系的领导,态度却还一直都是很诚恳、很认真、很挚着的,并不计较对方的态度怎样,对于这个感光材料专业到底要不要办,还是继续很花了一些心思的。这其中,有厦大人觉得自己应该为厦门特区发展尽一份力量的使命感和责任心;也蕴含着厦大人对于一向关心、支持教育事业的项南书记的一种出自内心的无比崇敬的情意。这一期间,刘正坤同志刚好转任教务处处长。她,以及学校分管教学的副校长辜联崐教授,尤其花费了许多心血,还带着我们做了一番调查研究。1985年秋,复旦大学80周年校庆,我陪辜联崐副校长和刘正坤处长两位领导应邀到上海参加他们的庆祝活动。刘正坤处长提出,顺便到华东理工大学了解一下。这是我读了5年书的母校,原来叫华东化工学院。这时主持学校党委工作的党委副书记张包镐和教务长顾福元两位老师,正好是我在校学习期间我所在第一有机工业系的团总支书记和校团委的副书记,都是我的老领导(我大学时曾任学生会宣传部长,大五时还兼任毕业班工作领导小组成员)。所以,他们特意派了一辆小车到复旦接我们,还一直亲自接待、陪同我们。华东化工学院建校之始就设置了染料中间体专业(1959年,向十周年国庆献礼的第一部国产彩色故事片《女篮五号》,拍摄时所用的国产彩色胶卷,就是用这个专业老师的科研成果“活性染料”制成的)。张包镐副书记就是这个专业的早期毕业生,所以,他非常熟悉这方面的情况,并非常真心、非常坦率地忠告我们,感光材料专业不可办。主要是全国只有保定、无锡、嘉定,现在加上厦门,这么几个地方对感光材料人才有所需求,数量也不多;况且厦门感光厂筹建处的这位主要负责人是他们的老熟人,做人很不厚道,不可相信,根本没法合作(不幸被张包镐副书记所言中,过后不久,就听说此人因重大经济问题“进去”了)。
  我本人自从1963年大学毕业之后,就到中科院从事科研工作;1979年调入厦大后又在蔡启瑞教授手下继续从事科研工作,虽然名分上是从一位科研人员转变为一位大学教师了,但对于教学还是很少介入,仍然是一位门外汉。所幸的是我这时遇到的辜联崐副校长和刘正坤处长两位领导非常平易近人,而且非常乐于提携晚辈。在他们的带领、指导、帮助下,我也开始思考一些问题。有一次到北京出差,顺便到国家教育委员会高教司理科处请教,接待我的是该处的陈祖福处长。他的年龄与我相近,本科阶段所学的专业也和我相同,都是高分子,而且又同是福建老乡,所以,彼此就有了一种特殊的亲近感,聊起来也就没有什么拘束。他说,他倒想先听听我对现行教育体系有什么看法。我也就毫无顾忌地信口开河,说了许多。也许,正因为我是外行,所以更没有框框一些。我说,我们大学的专业设置可能是向苏联老大哥学习的吧,把本科专业分得太过细了。以厦门大学化学系为例,不但有二级学科的专业,如无机化学、有机化学、分析化学、高分子化学等等;还有三级学科的专业,如同属物理化学这个二级学科的催化、电化、物构等等。这样划分的结果,首先是学生的知识面过窄,适应不了社会的需求。这里有一个很关键问题,我们搞教育工作的都必须认识清楚,那就是我们的教育必须主动地去适应社会的需求,而不能是要求社会,把他们的需求来适应我们的教育。专业设置过细还有一个潜在的弊病,那就是它给予学生的所谓 “专业思想”,会像一个无形的“紧箍咒”束缚学生的思想。比如,一个念催化专业的,当他遇上电化方面的问题时,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去设法解决它;而是首先想到这不是我所学的专业,专业不对口,不应该由我来解决。其实他就没有想到,自己有无机化学、有机化学、分析化学和物理化学这‘四大化学’基础理论垫底,应该、也完全能够去解决化学学科领域的许多问题,更何况这还只是物理化学二级学科领域内的问题。因为我曾经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资助,作了两年访问学者刚从美国回来,就有美国高校的情况可作比较。我说,美国大学的本科专业只设置到一级学科,比如化学专业,这是一个大口袋。这样,毕业生的适应性就大了,思想也开拓多了,反正我是念化学的,凡是化学的问题,我责无旁贷,理应设法解决。所以我觉得,我们国家的大学本科专业的设置是不是也可以变革一下。我的意见是,大学本科教育应该着眼于“通才”教育,强调厚实的理论基础、广阔的知识面、强有力的实际技能(包括实验技能,外语水平,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实际能力等等),即尔后我所总结的“厚基础、宽专业、强技能”九个字。这是我的一方面意见。我的另一方面意见是,通过这一阶段的调查研究和思考,我们认识到,感光材料专业的确办不得,因为专业面太窄,需求量不多。就是厦门感光材料厂真的把我们每年的50名毕业生全部接受了,但能够持续接受多少年呢?办一个专业,不能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相对的长期稳定性,应该是最起码的要求。但是,我们能不能在大学里按一级学科设置材料专业,以满足社会对于材料人才(当然也就包括感光材料人才)的需求,促进我国材料科学与技术的更快更好发展呢?材料无论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还是在人们的生产活动中,历来都是、并正在越来越多地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是生产力发展、乃至社会进步的物质基础,成为划分人类社会不同历史阶段的依据和标志,同时也是一个国家独立、强盛的可靠保证。前苏联因为是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一诞生就受到资本主义国家的封锁和包围,所以他们特别重视材料科学与技术的自力更生发展,坏事变好事,比如,他们没有天然橡胶的来源,就想方设法,终于用化学合成的方法,自力更生地生产了“合成橡胶”。正是前苏联在新特材料上狠下了功夫,因而也才有1957年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的上天。对此,当时的美国,可以说是朝野震动。但是也正是这一震动,让他们也开始认识到材料的极其重大意义,并且立即下大力气、花大本钱,集中其一切优势,进行高新材料的研究与开发。因而,美国也很快跟上了。美国高校的材料专业也是在此之后才建立和发展起来的。我们现在虽然晚了一大步,但也还算为时不晚;关键是要赶紧跟上;再不,就会贻误大事。材料专业不但要办,还要尽快地办,而且应该按一级学科来办。我们之所以建议按一级学科设置材料专业,是还考虑到,材料按学科分类,可以分为金属材料、无机非金属材料和有机高分子材料三大品种。它们之间,既有区别,又有关联。当今的材料人才,如若仅仅掌握某单一品种材料的知识,已经很难适应实际工作的需要,因为一个具体的研究开发或实际应用项目当中,往往会涉及多种材料的组合。所以,我们所设置的材料专业,就应该让这个专业的学生,较为全面地掌握有关金属材料、无机非金属材料和有机高分子材料的基本理论和基本知识,以适应社会的这种实际需求。讲到兴奋时,我甚至夸下海口,如果国家教委同意,我可以借助厦大化学系强大的化学基础力量,率先主持 “材料化学”专业的试办。
  陈祖福处长一直非常专注地听着我天南海北地吹牛,听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甚至差一点跳起来了。他说,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好像真的都想到一块了。但是,这些话不能由我来说,我说了会挨骂的。你是教师,你来说最合适。我马上按排一个会议,让你有畅所欲言的场合,你就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会作为你的坚强后盾,全力支持你的。可见,在这之前,陈祖福处长对此也是早有考虑、早有想法的。
  果然,不久国家教委就下了一个文,说是召开委属高校部分教师座谈会,中心议题是关于本科专业的设置。给厦大3个与会名额,化学系、数学系、生物系各一名;文件同时指定化学系由丁马太代表;数学系、生物系代表由学校自定。这时顾学民教授已经离开化学系主任的位置,新的系领导班子成员大多是来自物构专业的。这个文件在他们看来,可能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加之数学系、生物系都准备由系主任林鸿庆教授、曾定教授亲自赴会,更加重他们的这种心理不平衡;还有,他们对会议的议题可能多少有所风闻,开始意识到自己所在的物构专业可能面临着存在的危机。这个专业,尽管这只是一个三级学科专业,但在全国,厦大可能是设置这一专业的为数不多的学校之一,如果给取消了,实在可惜;要想保下来的话,当然也只有自己挺身而出,旗帜鲜明地全力捍卫;退一万步,在实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至少也得千方百计地保住“物理化学”这个涵盖物构专业的二级学科专业。所以,他们更必须亲自赴会,去雄辩一番,力争一下。于是,便一再要求国家教委让化学系增派一名系领导人赴会,最后也如愿以偿了。所以,厦大实际参加这次座谈会的,共有4人。
  这个会开得很顺利,也很成功。与会的都是来自教学第一线的学者,感受大同小异;本着共同对教育的热爱、对职业的挚着,看法容易沟通。因而,几乎毫无分歧地就就“1,原有的本科专业目录确实应该进行改革,统一按一级学科设置本科专业是科学合理、也是可行的;2,设置材料本科专业很有必要,符合经济发展、时代进步的迫切需要,也已有成熟条件”这样两个议题达成广泛一致共识。
  很可惜的是,厦大化学系这位领导白走了一趟。他自始至终保持沉默,去之前可能有许多话想要说,可一句也没说出来。不过应该说,这是审时度势的明智选择。因为在那种氛围、那种情势下,谁想要逆大势所趋而要求保留任何三级或二级学科专业,都是不合时宜的。
  同时,就在这个会上,许多委属高校还强烈要求国家教委让其也立即设置材料专业;但是,国家教委高教司的态度很明确,也很坚决:因为这是厦大提议的,只能是由厦大率先试办,待取得经验之后,再逐步展开。
  就这样,在1987年,我们厦大得到国家教委的正式批准,成为全国率先设置材料本科专业、并且是按一级学科设置,当年设置、当年招生(首届招收30名学生)的试办高校。
  当时,学校有意让我们组建一个材料系,和电子工程系、计算机系、科学仪器系等一道,都归到厦大技术学院去。我个人之所以不同意这样的建制,一是因为在当时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我从催化教研室是空着两只手走出来的),材料专业的建立和发展,其教学必须借助于化学系强大的基础理论课程,其科研也离不开化学系完整的后勤服务系统;二是因为我本人既要在教学、科研上承担主要责任,又要承担行政管理的主要责任,实在力不从心。在我的坚持下,尽管时任技术学院院长的吴存亚教授很有意见,批评我“带了坏头”,会影响以后其他工科系的归口,但是,学校最后还是同意让我们留在化学系。
  今天回过头来看,留在化学系有利有弊。最大的弊病在于大树底下,小草难以生长。化学系新领导班子成员都是一些肩负着非常重要任务的大忙人,对于这个材料专业的建立和发展,他们根本就无暇关照;奢望他们花费至为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来过问,完全是不切合实际的。甚至连国家教委为了支持我们这个全国第一次创办新专业的建立,特地划拨一笔款项给我作为启动费,直到今天,我是连一分钱的影子都没能见到,可想而知,自然也是因为有更为重要的地方需要花钱,便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囫囵吞了。时任国家教委高教司理科处处长的陈祖福还就担心这一点,专门向时任厦大教务处处长的刘金桂强调这笔款项的用途,交代他一定转告有关领导把这笔钱立即转给我;我也知道刘金桂处长是如实转达了的,但仍然是石沉大海,无济于事。我们也只有忍气吞声,认命了。当年曾经持满腔热情、真心诚意支持我们这个新专业的辜联崐副校长、刘正坤处长等都因年龄的缘故先后离开领导岗位了;顾学民主任更是离开人世了。我们这个新生的专业,落得像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孤苦伶仃,没人理睬;只能自生自灭。生物系曾经培育出金定鸭优良品种的著名老教授张松棕曾经“警告”过我,“你已经是死路一条了。你还不明白?!道理是明摆着的,因为你不属于任何‘圈子’”。虽然是半开玩笑,但确是一句大实话。这位生前令人敬重、身后令人怀念的老前辈的话,不幸竟然成为事实。一次,校党委书记吴宣恭带领一大帮校领导到化学系调研。我终于有一次诉苦的机会。我说,让我主持这个新专业创办,再苦再累,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毫无怨言;但是学校起码的经费支持,总该有吧?!这又不是我私人开的铺子,总不能叫我去抢银行吧?!吴宣恭书记说,这个意见和要求合情合理,学校行政领导应该予以必要的支持。但也只是说说而已,会后也就烟消云散了。所以,尽管我们是全国第一个创办材料专业的学校;尽管我所编写的《材料化学导论》一经正式出版(也是我用自己结余的科研经费补贴厦大出版社才出版的),就为复旦大学等许多高校正式采用作为材料专业本科生主干课程的教科书和材料专业硕士生、博士生入学考试的指定参考书,得到包括蔡启瑞院士、田昭武院士、卓仁禧院士、林尚安院士等在内的许多同行专家的高度赞许,由中国化学会和高等学校教育研究中心合办的《大学化学》还为此专文发表了书评,被认为具有“以‘结构’为主线贯彻全书,思路清晰,前后承接,体系严密;布局合理,逻辑严谨;内容涵盖面广,取材新颖;由简及繁,循序渐进;讲透道理,联系实际;深浅适度,简明易懂,行文流畅,引人入胜”等特色,是“一部富有特色的好教材”,也是“一部很好的科学著作”。“学生可以从中受到有益的启迪并产生创新灵感,教师可以从中学到一些处理问题的思路和方法。”“虽是材料专业的教材,但对化学专业的教材建设和教材改革也将起到推动作用”,并荣获福建省科技进步三等奖(首开教科书获此奖项先例);尽管我们的办学成效也荣获厦大优秀教学成果一等奖、福建省优秀教学成果二等奖;尽管我们还顶住人家高价购买的诱惑,把专业建立后的第一个科研成果“中高压陶瓷电容器”放到厦大化工厂生产,希望他们能够多赚点钱支持化学系的教学稳定;尽管我本人还被国家教委聘请担任高等学校首届化学教学指导委员会成员、高等学校首届材料科学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总之,尽管我们水平不高、能力有限,但还是鞠躬尽职,尽心尽力了。但是到头来,厦大还是成为全国最后成立材料学院的学校,甚至落后于华侨大学、福州大学、福建师大等几所省内非教育部直属的学校。这里的有些话可能会让某些人听了不高兴,但这是真实的历史事实,良知不容我们不把它如实地说出来。
  值得欣慰的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厦大材料学院,在校党委朱之文书记、校长朱崇实教授的高度重视和支持下,尤其是在引进中国工程院院士张立同教授之后,有了生机蓬勃的新局面。我本人现在所服务的特种先进材料实验室和特种先进材料党支部,上下齐心,团结拼搏,以其实实在在的优异科研成果,“解决了我国有与没有的问题”(张立同院士语),先后于2009年校庆、2010年和2011年“七一”时分别荣获厦大南强一等奖、厦大“先进基层党组织”和福建省“先进基层党组织”称号。生产力的发展、社会的进步,呼唤、催促材料学科的进步与发展;材料学科的进步与发展,又反过来推动、促使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和社会的更大更快进步。这是事物发展客观规律之必然。可以相信,我们厦大的材料学科一定会在这个大变革、大发展的历史时代中,做出自己无愧于这个时代的应有贡献。这既是我们的殷切期盼,也是我们的衷心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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